当事人约定向第三人履行债务，未经第三人同意，能否随意变更？

【原创】文/汐溟

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向第三人履行债务，未经第三人同意，当事人能否随意变更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约定，改为向债权人履行或向其他民事主体履行？

案情

甲乙签订影片投资协议，约定甲向丙结算发行收益。此后甲乙签订补充协议，约定改由甲向乙结算发行收益。丙认为甲乙签订的投资协议合法有效，双方均应严格遵守，甲应该向其结算发行收益，双方无权随意变更合同关于向其结算的约定。

问题

甲乙能否随意变更关于向丙结算发行收益的约定？

评析

本文认为，甲乙能够变更关于向丙结算发行收益的约定。甲乙在影片投资协议中约定向丙结算发行收益，丙并非合同当事人，甲乙约定向非合同当事人的丙履行债务，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款“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，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，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”之规定，甲乙所签影片投资协议系不真正利益第三人合同。

对于不真正利益第三人合同，当事人享有变更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约定的自由，不受第三人制约。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、研究室编著的《最高人民法院民法典合同编通则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》认为，不真正利益第三人合同，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，债务人违反约定直接向债权人履行的，属于履行不当，债权人有权拒绝，并不构成受领迟延。此外，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可以随时就债务履行的对象进行变更，第三人无干涉的权利（人民法院出版社，第334页）。”依据其观点，在不真正利益第三人合同中，债务履行的对象是当事人自由约定的事项，当事人享有自由变更的权利，与第三人无关。当事人有权变更为向债权人履行，也有权变更为其他对象。

因为在不真正利益第三人合同中，第三人享有的只是给付受领权，不享有给付请求权和违约责任请求权，第三人无权向当事人提出权利主张，即便其提出，当事人也有权拒绝，当事人对第三人的拒绝行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。合同严守系对当事人而言，第三人对合同是否严守无主张的权利。因第三人只是给付受领人，对合同不享有实体权利，因此无权干涉当事人对合同的变更。